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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小品间】我的母亲是姑姑

  ◇王维根

  母亲——在世人口中,那是“十月怀胎,一朝分娩”,并用自身血脉化育成的奶汁哺育我们长大成人的至亲至爱。我的母亲与我虽不是这样的血缘关系,然而那份植根在我脑海里的对母亲绵绵不绝的记忆,似春阳般和煦温馨,如蜜糖般沁人心脾,每入梦便恍然再现,随年长而日久弥深,回忆时即泪水盈眶。

  因为,我的母亲是我的姑姑,我的姑姑成了我的母亲。成了母亲的姑姑,那就是亲圪滴滴的母亲。俗话说:“姑舅亲,辈辈亲,打断骨头连着筋。”此言信矣!

  母亲离开我至今虽已近40年了,但是她那清爽利索、精明干练的身影,时不时就浮现在我的眼前;特别是她慈悲为怀、乐于助人的精神,一直激励着我。那藏蓄在日常问答中无形的教诲,不经意间如电光石火般处世的哲语,时常萦绕在我的耳边,给我廓清迷雾,使我受益终生。

  在我三岁的时候,姑姑(也就是我的母亲)从她弟弟家把我抱回她家,从那时起我就把姑姑改叫为母亲,由于年岁尚小,当时的情景已然一片混沌。在我残存的童稚记忆中,七岁时父亲突然病故,剩下我们孤儿寡母,除了孤寂无助,还有无尽的柴米油盐的困顿无奈。是母亲悄悄吞咽着泪水躬背弯腰拼力咬牙地劳作,一手将我扯大,其间风霜雨雪,可想而知……

  我的童年是听着母亲“哐啷、哐啷”的织布机声长大的。为了养家糊口,心灵手巧的母亲除忙着参加农业合作社收秋打夏能挣工分的劳动外,一有空闲时间或天阴下雨就开始了她的第二职业——纺花织布。

  纺花车比较简单,像一个六挂秋千。纺花时一手转动右边的把手,一手用弹花机弹好的条形花,在纺花车的左边随手顺势拉成棉线,以供织布机织布。织布机分为小织布机和大织布机两种,小织布机织布慢,大织布机织布快,而且运作程序也不一样。母亲用的是大织布机,大织布机有一个类似于木床的框架,上面分布着线轮、脚踏板、机杼缯、坐板、逼棍、梭子以及控制梭子的小手柄等等。织布前的准备工作,首先把已经备好的线轮上的经线一条一条地穿过缯眼,再穿过机杼,这是一项既有耐心还得非常细心的程序,如有一条线穿错,就得从错的地方重新返工,否则在脚踏踩板时缯就无法把经线分成两层,也就无法穿梭织布。这项程序必须两个人配合才能完成,穿机杼的时候也是不能空格的,否则织出的布就会出现一条缝。这项工作常常是我和母亲两个人共同完成的,那时的我仅仅八九岁而已。

  梭子上自带的线称为纬线,线轮上的线称为经线。织布者坐好后,用双脚交替踩踏脚板,同时左手推开机杼,右手拉拽从机身上吊下的小手柄,通过一踩一拉一推,带着纬线的梭子,从左边跑到右边,又从右边跑到了左边,这样不停地运作,就形成了布,也就是人们俗称的“老粗布或手工布”,当然在织布过程中,如果不断线头或不出意外的话,织上四五寸就得放放线,圈圈布。像母亲这样的织布能手,一天要织近10米新布。那时的我虽然很小,出于好奇,时不时还要坐到织布机上来两下。无论怎样用心用力,织出的布从质量上看都是无法与母亲织的布相比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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